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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九一仰头,喉结滚动之间,一碗酒就下了肚。他看着清玓,眼神似乎带了一丝嘲笑:“要学锻刀,先要拿得动我的刀。”
清玓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被鄙视了。
小屋的东北角,靠着十几柄未拿到前院去的刀。打铁的锤子有很多,从大到小数十个,也依次排列在墙角。
清玓去拿了一柄比她还高的长刀。
虽然酒有些上头,下盘有些不稳,到底花架子是有的。
一柄长刀加上刀柄二十斤重,在室内舞出呼呼的风声。
最后一个收势,刀剑稳稳地停在华九肩膀前。华九抬手,虚虚地掩住了碗口,不让灰落进碗里。刀锋就割破了华九的袖子。
清玓放下刀,却被华九接过。他把刀放在桌上,又推盏起身,从刀架上取下另一柄刀,并排放在一起。
华九的手很粗糙,骨节粗大,手上有一道长疤,颜色已经淡了,似乎是很多年前留下的。
“你可知道这两柄刀的区别?”
清玓仔细看了看,刀还都没有磨过,刀身上有斑驳细密的花纹。看质地似乎一模一样。也就是花纹稀疏上有些差别。
“锻刀有几道工序,你们刚进来的时候学的练火候,还只是x起步,虽然辛苦,但也是基本功。”
“都说锻刀人低贱,可你若是真心想学锻刀,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“一锻二折三焊,一把刀至少千次锤炼,才能弃铁成钢,但是刚而易折,因此又要反碳。……最后一道是磨。这里面还有很多东西要学。你如今还在练火候,过几日,我带你去选料。”
华九很少一次说那么多话,他停了停,开始自斟自饮,眼睛亮晶晶,只是不看向清玓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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